“你想想,”雷利军向前倾了倾身体,枯瘦的手掌按在沙发扶手上,支撑着有些佝偻的上身,目光锐利地直视江昭阳,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这事一旦走了这一步,那就不是一个小小的琉璃镇化肥供应问题了!”
“那就成了震动全县,甚至可能惊动市里的政治事件!”
“相当于在平静的官场池塘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水花四溅,波及面会超出你的想象。”
“各方势力都会卷入,各种目的、各种声音、各种压力会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你一个镇党委书记,能有多大能量,能在这样滔天的漩涡里稳得住方向?”
“而且,”雷利军加重了语气,提醒着这背后最冷酷的现实和最可能的陷阱,“这一切,都要基于一个前提:你能查出林瑞富确凿的、不容辩驳的重大问题!”
“比如他囤积居奇的铁证,操纵价格的交易记录,或者他账目上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的、足以认定为非法牟利的巨款。”
“但万一呢?昭阳,你想过万一吗?”
“万一,你费尽周折,闹得风雷激荡,最终的结果却是他林瑞富账目干干净净,合同协议清晰合规,查不出任何实质性、能将他钉死的违法违纪问题呢?哪怕只是证据链不够完美,无法形成闭环呢?”
“那你就彻底被动了!”雷利军斩钉截铁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阅尽沧桑后的冰冷,“你就成了那个无视市场规则、粗暴干预企业正常经营、制造混乱、破坏营商环境、甚至可能因‘滥用职权’而授人以柄的典型!”
“你所有的行动,都会被贴上‘打击报复’、‘政府权力任性’的标签。你所有的努力,都会成为你的罪名。”
“这是把你自己的政治生命、你的前途、甚至你的政治清白,全都押上赌桌,去赌一个你并不能完全掌控的结果。”
“而对手,恰恰精心布好了这个局,等着你钻进来!”
“他们巴不得你怒火攻心,用这种最激烈的方式去冲撞。”
雷利军疲惫地靠回沙发背,望着天花板剥落的一小块痕迹,像是自言自语,“这正中某些躲在暗处、乐见其成的人的下怀啊!他们会把你当作祭品推出去,平息风波,或者,借此把你赶出琉璃镇,换上他们更好控制的人。”
“到时候,你不仅解决不了化肥问题,反而会把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调查、质疑、中伤、举报的泥潭里去,再也无法脱身。”
“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