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有对江昭阳能力的审视,有对局势的焦虑,更有一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决绝。
“只是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一步,让火苗子窜起来了。”
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方向,仿佛能透视那厚重的墙壁,看到刚刚平息下去的混乱痕迹,“看这样子,场面是……暂时稳住了?”
江昭阳心头那股复杂的暖流瞬间被老人朴实而沉重的剖析冲得汹涌澎湃。
感激如滚烫的水,烫着他的心口——感激这位前辈在病痛缠身、自身难保之际,依然念着这方水土,想着为他稳住局面。
惭愧如尖锐的针,刺得他坐立不安——他那些所谓的官方手段,在真正的信任危机面前,竟是如此苍白无力。
那更深的无力感则如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苦涩地牵动嘴角,那笑容短暂地出现在他年轻但已爬满忧虑的脸上,又迅速消散无踪,如同被窗外残留的寒风冻僵。
“算是……暂时平息了。”
他嗓音干涩地回答,“这全亏了容局和万局他们反应快,处置得当。”
“尤其是容略图局长,在人群里,是他挡在最前面,嗓子都喊哑了,一遍遍地解释,安抚情绪,承诺一定查清问题解决困难……我欠他一句感谢。”
“容、万两人……”雷利军微微颔首,枯瘦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了然,“嗯,这两个人,是扎实的。”
他用拐杖虚点了一下地板,语气笃定:“容略图,骨子里正,硬气!认死理!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摔过跟头,吃过亏,可脊梁骨没弯过!”
“万钧纬……”老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家伙,门儿清!”
“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什么弯弯绕绕都门清。”
“他有他的路子,有他的办法,三教九流都能周旋,但他心里那杆秤,从来没歪过!”
他总结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阅人无数的穿透力:“他们俩……一个主正,一个奇辅。”
“将来……他们会是你班子里最顶用的人。”
“说是中流砥柱,也不为过!”他刻意加重了“将来”两个字。
“将来?”江昭阳忍不住又是一声沉重的苦笑,这一次,苦涩的意味如同浓得化不开的胆汁,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直冲脑门,几乎要让人窒息。
“雷叔,”他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