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同志呢?”江昭阳问道。
他指的是那些干警。
“江书记,您放心,都安排了午餐!”
“那就好!”
周歧明手脚麻利地将饭盒放在茶几桌上,一层层打开。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工作餐:红烧肉烧土豆、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外加一大盆紫菜蛋花汤和冒着热气的米饭。
但在此时此地,这朴素的饭菜散发出的香气,几乎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那……几位领导慢用,我一点半再来收拾。”周歧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三人被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所取代。
没有人说话,但动作出奇地一致。
三人几乎同时走到茶几桌前,各自拿起一副一次性餐具。
容略图最先动筷,此刻的吃相竟带着几分粗犷。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细嚼慢咽,而是大口扒饭,红烧肉的酱汁沾到嘴角也顾不上擦。
万钧纬稍显克制,但夹菜的速度暴露了他同样的饥饿。
江昭阳则盯着饭菜看了两秒,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另一场幻觉,然后才缓缓开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办公室里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和咀嚼吞咽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仿佛语言在此刻是一种奢侈。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割出一道道光影,光尘在空气中缓慢旋转。
远处隐约传来镇上街市的喧闹声,那是与办公室内截然不同的、属于日常生活的节奏。
三人风卷残云般地将饭食一扫而光。
当最后一口汤被喝完,最后一点米饭被扒进嘴里,办公室里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充满悬疑的静默,而是一种饱足后的、短暂的放空。
容略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万钧纬用餐巾纸仔细地擦着嘴,动作恢复了往日的细致。
江昭阳则盯着空荡荡的饭盒,眼神有些发直,仿佛还未完全从饥饿与进食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这种宁静持续了约莫一分钟。
然后,现实如同退潮后重新涌来的海浪,再次将办公室淹没。
江昭阳缓缓坐下,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