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和小陈在同事的搀扶下,正缓慢经过她附近。
他们注意到了这个举止奇怪的老妇人,但伤痛和疲惫让他们无暇多想,只是下意识地稍稍侧身,想给她让出点空间。
就在他们即将错身而过的那一刻——
老妇人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又像是终于冲破了内心所有的胆怯与藩篱。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和皱纹的脸上,闪过一种近乎决绝的神色。
她不再犹豫,用与她年龄不相称的、近乎冲刺的速度,几步就冲到了小李和小陈面前!
她的动作快得让搀扶的干警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阻拦,但看到她手中并无威胁,又停住了。
老妇人目标明确地冲向伤势看起来更重、脸上血迹未干的小李。
她看准小李那只没有受伤、自然垂落的左手,一把就将那个温热的、带着她掌心汗渍和体温的粗糙玻璃瓶,用力塞进了小李的手里!
小李下意识地握住了瓶子。
触感温热,甚至有些烫手。瓶身粗糙的摩擦感,和老妇人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的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紧接着,老妇人用带着浓重乡音的、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急促地、语无伦次地低语道:
“娃…对不住…真的对不住…自家泡的…跌打酒…祖传的方子…管用…活血…化瘀…止疼…”
她的声音很低,很快,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又像是怕被人听见。
话音未落,甚至没等小李有任何反应——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字。
她便像一只真正受了惊吓的兔子,猛地转身。
头也不回地、几乎是仓惶地撞开旁边稀疏的人群,那瘦小、佝偻的身影几个晃动。
便彻底消失在尚未完全散尽的、三三两两的人影之中,再也寻不见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小李握着那个突然出现在掌心的小瓶子,愣住了。
瓶子残留的温度,透过皮肤,丝丝缕缕地传来,那不是简单的温热,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复杂难言的东西。
它混杂着一位陌生老妇人深深的愧疚,或许还有目睹暴力后的痛苦,以及在此刻所能表达的、最朴素也最真诚的善意。
这善意来自哪里?
来自刚刚还与他们“对立”的人群。
来自一个或许也曾因为农资断供而焦虑,或许也曾被煽动性话语影响,但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