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待在这里,除了添乱,影响登记效率,耽误你们自己的时间,没有任何用处!”
“回家去!该准备农具的准备农具,该修整田埂的修整田埂!等着政府把化肥想办法送到你们手上!”
他的话语如同扫帚,要将这聚集的人群彻底、有序地驱散。
维持现场秩序的压力,再次清晰地传递出来。
“另外,”江昭阳补充道,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我们在做登记,争取尽快解决大家的问题。”
“请大家相信政府,也约束好自己的言行。”
“任何借登记之名,再次散布谣言、煽动不满、扰乱秩序的,公安机关将依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他再次搬出了法律的威严,为这登记环节划定了不可触碰的红线。
江昭阳的讲话,短、平、快。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官样文章,句句直指核心痛点——化肥短缺,句句指向具体行动——现场登记。
这种务实、高效、解决问题的姿态,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人群。
加上容略图此前已经铺垫好的情绪基础,以及周围特警那无声的威慑,共同构成了驱动人群有序散去的强大力量。
人群如同退潮般开始涌动。
“快,你去登记!咱家就指望那块地了!”一个老汉推了一把身边的儿子。
“孩子他娘,你先回去做饭,我去排队!”一个中年汉子招呼着。
“登记了真能有化肥吗?”还有人低声问着同伴,眼中带着最后的疑虑,但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登记处挪动。
“回家吧…回家等消息…”更多的人,则是带着一种复杂的解脱感,互相招呼着,低着头,沉默地、三三两两地开始向广场外走去。
他们显得疲惫不堪,步履蹒跚,有人还时不时偷瞄一眼那两名受伤干警的方向,眼神躲闪。
整个疏散过程虽然缓慢,但出乎意料地有序。
没有争执,没有推搡,只有压抑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对于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来说,这近乎于一种“奇迹”。
登记处立刻排起了长龙。
刚经历了巨大情绪波动的农民们,此刻眼中只剩下对化肥的极度渴求,排着队,焦急地往前挪动。
宁凌淇与其他工作人员神情严肃,一丝不苟地询问、记录。
每一个名字,每一亩田地,每一种紧缺的化肥,都成了寄托着希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