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在她脸上刻下了深如沟壑的皱纹。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肩头和肘部打着深色补丁的旧式斜襟褂子,下身是同样褪色的藏青色裤子,脚上一双沾满泥点的旧布鞋。
花白而凌乱的头发被一块褪色的蓝布头巾勉强包着,几缕银丝挣脱出来,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她的脸上,除了皱纹,还有未干的泪痕,以及一种混合着恐惧、羞愧和某种急切情绪的复杂神色。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一个约莫拇指高、瓶身粗糙、边缘还有些许磨损的小玻璃瓶。
瓶子不大,里面装着约三分之二的、浑浊的褐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即便瓶塞塞得严实,一股浓烈而独特的、混合了草药与酒气的味道,还是隐隐散发出来,那是乡下常见的、土法炮制的跌打药酒气味。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破旧的鞋尖,不敢抬头看那些穿着警服的人,更不敢与受伤干警对视。
她的脚步犹豫极了,向前蹭一小步,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后缩一点,双手将那个小瓶子攥得更紧,指节都泛白了。
她就那样在距离干警们几米外的地方逡巡着,像一个做错了事、想道歉又极度害怕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