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惯性姿势,一只脚悬在半空,拳头还扬在空中,脸上的表情却如同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那几秒钟前还充斥在脸上的凶狠、暴戾、疯狂和同归于尽的决绝,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无边无际的惊恐和茫然!
他们充血的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一道道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的目光,透过盾牌的缝隙,死死地钉在他们身上。
那一面面厚重得仿佛能抵挡炮弹的黑色盾牌,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那明显训练有素、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猎豹般的特警队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致命的威胁!
他们手中挥舞的拳头,在对方整齐划一、代表绝对暴力的警棍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将他们沸腾的血液彻底冻结!
狂热的泡沫被戳破,现实的冰山露出了冰冷刺骨的棱角。
他们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秒钟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疯狂、不知天高地厚!
冲击公安局长,公然对抗法律,这不再是简单的冲突,而是足以将他们人生彻底摧毁的深渊!
那股“法不责众”的虚幻勇气,在眼前这代表国家意志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瞬间被碾得粉碎!
后怕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们的心脏。
巨大的恐惧让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瞬间沁出,顺着扭曲的脸颊滑落,混着尘土,留下肮脏的痕迹。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此刻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如同刚刷上去的劣质白灰。
他站在那块半截磨盘石上,刚才还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领袖”,此刻却像一个被拔了插头的木偶,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和力量。
双腿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如果不是靠着身边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的搀扶,他恐怕会直接瘫软成一滩烂泥,从石头上滚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似乎还想要叫喊些什么,蛊惑些什么,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在眼前这支沉默如山、威严如狱、带着碾碎一切反抗意志的铁血力量面前,任何煽动、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