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五步的间隙,眼角的余光却锁定在容略图垂在身侧的右手上——那只手距离枪套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局长的手指微微蜷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但依然保持着那个克制的、随时可以抬起也可以放下的姿势。
他知道容略图的枪法十多年前曾是全省大比武的标兵,但他的自制力与对使用武力的审慎,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原则。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枪,尤其是在眼前这种复杂的、混入了大量受蒙蔽群众的情境下。
一枪响起的后果,谁也无法承受。
可是……万一呢?
江昭阳的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地撞击着耳膜。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计算着每一个可能性,却又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万一那记拳头真的砸中小陈?
万一小陈倒下后,那些彻底丧失理智的暴徒真的扑到了容略图身上?
混乱中,会不会有更致命的袭击?
局长会不会在最后关头,为了保护自己或下属……他不敢再想下去,冰冷的汗珠顺着脊椎滑落。
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煎熬。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那呐喊没有声音,却几乎要冲破胸膛——停下!都停下!时间,你他妈的给我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