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可能成为靶子,但保护局长,是他的职责,更是此刻无需思考的本能。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声音——风声、远处模糊的狗吠、树叶的沙沙声——仿佛都被抽离。
数百双眼睛。
无论是惊恐的村民、绝望的被围者、幸灾乐祸的看客,还是捂着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无法呼吸的宁凌淇,以及远处制高点上一颗心骤然沉到谷底、浑身肌肉绷紧、仿佛随时要扑下去的江昭阳。
都死死地聚焦在容略图、小陈和那几个疯狂冲来的青年之间,那不足十米的狭窄空间。
时间,仿佛凝固成巨大的水晶,将每一个惊骇、绝望、疯狂、决绝的面孔都冻结其中。
宁凌淇捂住了嘴,巨大的恐惧让她全身冰凉,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甲掐得自己生疼也毫无知觉。
她看到那几张狰狞扭曲的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看到小陈挡在前面那显得无比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背影,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容略图那冷硬如岩石的侧脸和那只搭在枪柄的、稳定得可怕的右手上。
一股冰冷的绝望攥紧了她的心脏,她几乎能看到下一秒即将爆发的、无法挽回的恐怖画面——是拳脚相加的殴打?
是警棍的反击?
还是……更可怕的、撕裂空气的尖锐枪响?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将眼前的局面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江昭阳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疯狂撞击,几乎要冲破肋骨。
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那几个青年的冲势太快,太猛,完全是失去理智的亡命之徒。
容局的冷静,小陈的忠诚,都让他既敬佩又揪心。
他的大脑在电光石火间高速运转:冲过去的距离?对方可能的攻击动作?容局拔枪的速度?小陈可能的受伤?自己能否在第一时间赶到?
每一个变量都在疯狂撕扯他的神经。
他死死盯着容略图那只握枪的手,盯得眼睛发酸,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弓弦。
世界在那瞬间,被压缩成了短短五步的距离,以及那记撕裂空气、饱含着所有暴戾与疯狂的拳头。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腔,带来灼痛。
时间并未停止,却被无限拉长、扭曲。
江昭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四肢末端变得冰冷。
他死死盯着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