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冰冷,仿佛被这偷袭彻底点燃了骨子里的血性。
终于!他冲上了台阶,双脚踩在了相对开阔的平台上,站到了那个几乎被淹没在风暴中心的身影旁边——宁凌淇。
她此刻的模样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
头发散乱不堪,几缕湿漉漉地贴在汗水和尘土混合的额角、脸颊上。
她俏丽脸上那几道刺目的红痕,边缘还渗着细小的血珠。
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嘴角甚至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整个人汗水涔涔!
她的肩膀一直紧绷着,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然而,当江昭阳的身影冲破人墙,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那一刻,那紧绷的肩线骤然一松,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几乎要软倒下去。
那是一种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支撑、濒临崩溃时,终于看到主心骨、看到唯一希望时的如释重负,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原本被绝望和疲惫覆盖的光芒,瞬间重新亮起,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书……书记……”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微弱得几乎被淹没在身后的喧嚣里,只有口型能辨认出那两个字。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知是脱力还是后怕。
江昭阳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他快速而用力地握了一下她裸露在外、冰凉且沾满灰尘的手臂。
那一下触碰,短暂却异常有力,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力量——一种“我来了,别怕”的无声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