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混合着几片碧绿的茶叶,像一摊污秽的血迹,在米色的墙纸上迅速洇开、流淌,留下丑陋的湿痕。
几片锋利的碎瓷甚至反弹回来,擦过张超森的手背,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线。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破碎声的余韵中显得格外清晰。
“废物!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方明护那个蠢货!连搅浑一潭水都做不到!”
“让江昭阳……让那个江昭阳顺顺当当就搭起了班子!”
眼前仿佛又闪过那份刺眼的任命文件。
这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精心布下的第一局,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泡影,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更让他怒火攻心、几欲呕血的,是曲倏!
那个他寄予厚望、认定能成为江昭阳后院起火导火索的曲倏!
对腾退政策抵触最深、怨气最大的人!
张超森费尽心机,暗中要利用曲倏对“砸锅卖铁”式腾退的强烈抵制,在琉璃镇内部掀起滔天巨浪,给江昭阳制造一个巨大的、足以让他焦头烂额甚至身败名裂的压力漩涡!
结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