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如碧玉镶嵌,蜿蜒的步道连接着错落的小景,规划中的生态农场区域标注着蔬果图案。
这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魔术,试图将满目疮痍的伤疤变作绿意盎然的画布。
江昭阳的目光长久地流连在那片绿色的构想上,眼神深邃,如同在凝视一个遥远的、必须抵达的彼岸。
片刻后,他抬起手指,坚定地点在图纸中心一片预留的空地上。“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还要建一个纪念馆。”
“不求豪华气派,但要朴素、真实。”
“记录下这段历史,原原本本地展示污染的代价,更要展示我们斩断过去、转型发展的决心。”
“要让后人……让每一个从这里经过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发展的路,究竟该怎么走,才不会再迷途。”
于维新微微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明白!江书记,这个提议好!”
“历史的教训,刻进石头里比写在纸上更能警醒人!”
午饭时间,机器的轰鸣暂时停歇,空气中震耳欲聋的噪音被一片相对安静的喧嚣取代——工人们取下沾满灰泥的手套,三三两两聚拢到临时搭建的工棚前领取盒饭。
饭菜算不上丰盛,但量大管饱,袅袅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诱人。
江昭阳和杨鹏也和大家一样,端着简易的塑料饭盒,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角落,直接蹲在工棚外的石阶上。
江昭阳夹起一筷子米饭送进嘴里,目光却有些飘远。
“杨总,”他咽下食物,忽然开口,“拆天晟水泥厂那阵子,我们也是现在这副模样,灰头土脸,蹲路边扒拉饭。”
杨鹏正用力扒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鼓的,闻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可不是嘛!”
“那时候你比现在……啧,可紧张多了!”
“动不动就盯着监测仪表,晚上觉都睡不踏实,隔着电话我都听见你翻来覆去的动静了。”
“那是第一个硬骨头,”江昭阳也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追忆的涩意,“心里没底,就怕出纰漏,砸了锅,辜负了上上下下的期望。”
“现在……也怕,”他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扫过远处那片废墟,“但怕归怕,知道光怕没用。”
“只能把预案做得更细,更周全,把能想到的窟窿都提前堵上。”
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