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张大爷的手,又向众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无声的动作,包含了千言万语,也传递着承诺与决心。
他知道,今天这场拆除,不仅仅是一次物理上的清除,更是一次对历史欠债的偿还,一次为这片土地和人民求得新生的赎罪仪式。
上午七点整。
晨雾散去了大半,阳光虽然依旧被一层薄云过滤得有些苍白,但能见度已大大提高,整个博合化工园区的全貌清晰地铺展在众人眼前。
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巨蟒般缠绕着厂房,高耸的烟囱沉默地指向天空,曾经繁忙的车间如今死寂一片,巨大的储油罐像沉默的钢铁坟墓,裸露在初冬的冷风中。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却顽固存在的化学品的刺鼻气味,仿佛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和每一缕空气,成为这片废墟挥之不去的幽灵。
此刻,拆除现场已完成了最后的部署,肃杀而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如同拉满的弓弦。
二十名身着明黄色连体防化服、头戴全封闭面罩、背着空气呼吸器的专业拆除工人。
如同即将投入战场的士兵。
按照预设方案,分成数个小组,各就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