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化工研究院的八人专家小组,由张博明教授亲自带队,已经在现场连续奋战了24小时,做了最后也是最全面的检测和风险评估。”
他指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装备精良的监测车,“所有关键数据,实时传输到指挥中心。”
“您看方案里那些红色标记的七个高危储罐,昨天夜里已经由专家小组指导,完成了彻底的惰性气体置换、化学中和和物理清洗,所有残留物已按危废处理流程安全转移,现在就是空罐子,风险等级降到了最低。”
“绿色标记的十二个储罐,今天边拆边处理,每一步操作都有专家现场监督,配备专用设备和防护。”
“我们调来了三辆重型泡沫消防车、两辆干粉消防车,还有一支配备全套急救设备和防化装备的医疗队,就驻扎在侧翼。”
“应急预案,从人员疏散路线、泄漏封堵、到伤员急救、环境监测联动,我们反反复复演练了三次,所有参与人员都烂熟于心。”
江昭阳微微颔首,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翻开方案,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安全操作规范、风险评估矩阵和应急响应流程图。
每一页都凝聚着无数人的心血和谨慎。
他知道杨鹏是业内顶尖的专家,经验丰富,但这片土地承载的伤痛和风险,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喧哗声从园区大门外的警戒线处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警戒线外,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数十名附近的村民。
领头的是张大爷,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三十多个村民。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满面愁容的中年妇女,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甚至有几个半大的孩子。
他们有的沉默地站着,有的低声交谈。
还有几个年轻人,高高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园区内那三台庞然大物和忙碌的工人。
记录着这即将到来的历史性时刻。
江昭阳深吸一口气,将方案交给身旁的工作人员,迈步向警戒线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但内心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些村民为何而来。
“张大爷,您老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里灰尘大,噪音也大,对您身体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