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的举步维艰?
还是为了某个重大项目的功败垂成?
似乎都不是。
这种被理解、被点破心中巨大矛盾后的酸楚,让他前所未有地脆弱,也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重重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猩红的烟头狠狠摁灭在冰冷的栏杆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再转过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几分沉稳,只是眼眶依旧有些发红。
“您放心,王支书。”曲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决,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脆弱从未发生过,“博合,会关闭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浑浊的江水,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很快。这河水……也一定会变清的!”
王大山看着曲倏眼中那迥异于刚才的决绝光芒,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舒展开一个欣慰的、带着长久期盼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笑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沉重的点头里,蕴含着千言万语。
曲倏没有再多做停留,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浑浊的秀水河,仿佛要将这承载了他所有荣耀与罪孽的景象刻入脑海,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黑色的奥迪。
“老板?”张魁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种彻底坍塌的绝望,而是沉淀下了一种极其复杂但异常坚定的东西。
“回公司。”曲倏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车门关上,隔绝了河风。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
曲倏没有立刻下达指令,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胸膛起伏着,似乎在消化那河边二十分钟带来的巨大冲击。王
大山的叹息、浑浊的河水、空空的鱼篓、那句“都不容易”……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中盘旋。
是结束,也是救赎的开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无论是为了那些“都不容易”的工人和附近村的百姓,还是为了给自己这二十年的功过做个了断,他都必须立刻行动。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刚刚还盛满痛苦和迷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专注和冷峻。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下眼。
手指带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决绝,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是我。”曲倏的声音沉静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