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不该…不该对于镇长那么说话!”
“我不该…不该对抗县里的决策!我…我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我…我保证!我保证立刻整改!马上关停!退污还绿!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绝无二话!绝无二话啊!”
“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江书记!我曲倏…我曲倏一定将功补过!一定配合政府!求您…求您高抬贵手啊!”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那是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的男人,在权力碾压下彻底崩溃的哀鸣。
“机会,”江昭阳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低沉、平缓,穿透了雨幕的喧嚣,清晰地落在曲倏耳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疏离感,“不是靠求来的,曲总。”
他缓缓地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曲倏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灵魂深处最后一点侥幸也剜出来。
“是靠行动挣来的。”
曲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他尾椎骨沿着脊柱一路往上窜,瞬间攫住了整个身体。
他猛地僵在原地,再也维持不住刚才那副强撑出来的体面,按在冰冷红木桌面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颜色,与桌面深沉的红形成刺目的反差。
江昭阳话音里裹挟的冷意,像一根无形的冰锥——光有自己刚才那几乎带着哭腔的保证还不够!远远不够!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曲倏猛地吸了口气,那凉气吸进肺里,却丝毫没能压下那股灼烧般的惶恐。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连点头,脖子一伸一缩,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失控的提线木偶在捣蒜:“我…我明白!江书记,我明白!都明白!”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颤音,毫无底气,在偌大办公室里显得既突兀又卑微。
“江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他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声音努力放平,试图在里面注入一丝沉痛和恳切,“但博合…博合是我二十年的心血啊!”
“最苦的时候,我和工人一起吃住在车间,设备都是我们一点一滴攒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浓重的浑浊,“您知道的,上千号工人,上千个家庭…都指着厂里这份工资活命!”
“厂子要是…要是倒了,他们怎么办?我怎么对得起他们?”
他抛出“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