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失去一座工厂、失去财富那么简单。
那是牢狱之灾,是彻底的身败名裂,是家破人亡!
是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铁皮房里,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的场景!
他那只一直强撑着按在桌面的手再也支撑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唰啦——”一声轻响,曲倏几乎是有些笨拙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精致的真丝手帕。
那手帕原本雪白挺括,此刻却被他颤抖的手指紧紧攥住,揉搓得不成样子。
他抬起手,胡乱地擦拭着额头和鬓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动作僵硬而慌乱。
汗越擦越多,沾湿了手帕,也沾湿了他紧锁的眉头。
那只握着手帕的手,连同他裸露的手腕,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根细微的神经都在传递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江昭阳冷峻地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踱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曲倏,望向窗外世界。
办公室里只剩下曲倏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这个,”江昭阳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地响起,背对着曲倏,却带着更深的穿透力,“你好好反思一下。”
“曲总,你是个聪明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懂得权衡。”
他微微侧过脸,余光扫过曲倏依旧在剧烈颤抖的身体,那目光冰冷如霜,毫无波澜。
“真到了那个时候,”江昭阳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近乎嘲讽的质询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我倒真想看看。”
“现在这背后指使你闹事的、鼓动你硬顶的,”他刻意加重了“指使”和“鼓动”,每一个音节都敲在曲倏最敏感的神经上,“那个给你承诺,夸下海口要为你保住博合的人……”
江昭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发出了那致命的一问:
“他,还会不会出来为你两肋插刀?嗯?”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死神的低语,精准地剖开了曲倏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精心构筑的、寄托在张超森身上的所有侥幸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那些张超森坐在宽大办公室里,端着茶杯,慢条斯理许下的诺言——“放心,江昭阳那边压力我来顶”、“博合是地方经济的支柱,保住它没有错”、“退污还绿我们慢慢来,拖着,拖到江昭阳调走或者上面有变”
……这些曾经像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