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身后的窗台上,发出一声闷响,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江昭阳直起身,目光如同俯瞰着陷阱中猎物的猎人,冰冷而精准。
“你要知道,”他的声音穿透了哗啦啦的雨声,清晰得如同在耳畔低语,“你,现在是有污点的人。”
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或者说,是林维泉犯罪的帮凶。”
“林维泉”三个字,像三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曲倏的神经。
那个已经倒台的、曾经权倾一时的前书记!
曲倏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现在的路,只有一条。”江昭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配合政府,做好‘退污还绿’的转型,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做好了,是立功!是赎罪!”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做不好,那就是进去!而且——”
他猛地抬高了声调,如同惊雷在室内炸响:“博合化工,你也保不住!”
“那是大势!是中央到地方的铁令!是民心所向!”
“不是某一个人几句话就能保全的!”他特意在“某一个人”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在曲倏的心上。
曲倏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弯下腰去。
张超森向他保证“顶住压力,一切有我”的话言犹在耳!
江昭阳这话,分明是洞察了一切!
他知道了张超森在背后鼓动自己硬抗?
曲倏紧张到了极点。
“到了那个时候,”江昭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俯视着曲倏濒临崩溃的表情,“你不但得不到任何补偿,博合的一切都会在清算中化为乌有。”
“而且,”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河开裂,“你的旧案,会重提!会一件件,一桩桩,清清楚楚地摆在桌面上!”
“到了那个时候,”江昭阳最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宣判,带着彻骨的寒意,“就算是监视居住,都会是你能想到的、最轻的结果了。”
“你心里应该明白,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最轻的结果?曲倏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股森冷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当然明白!
那绝不仅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