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劈下的惊雷!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穿透力,狠狠砸进他的耳鼓,直透脑髓。
曲倏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骤然绷紧,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江昭阳!
他就站在离曲倏办公桌不到三步远的地方,身影笔直得如同一杆标枪,深色的夹克纤尘不染,衬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然而,一种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压,就从他笔挺的身姿和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里弥漫开来,牢牢攫住了整个空间。
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沉重得令人窒息。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像一缕幽魂,悄无声息地撕开了这场胜利庆典的帷幕。
恐惧像一把冰冷的钩子,猝不及防地从曲倏的脚底板窜起,沿着脊椎骨向上疯狂爬升,带来一阵剧烈的麻痹感。
“江…江县长?”曲倏的声音冲出口,带着明显的变调,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您…您不是在县里…好好的做着常委工作…怎…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不易察觉的尾音颤抖,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暴露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