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该改写了。”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却像是一道无声的命令,让于维新握紧了拳头。
而此刻,在博合化工那间狼藉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曲倏像一头困兽般在巨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脸上的肌肉依旧在抽搐,眼中的怒火并未熄灭,反而因为刚才的“胜利”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其中更夹杂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曲倏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窗外墨黑的天幕沉沉压下来,远处工业区的轮廓在浓重的夜色里模糊成一片狰狞的暗影,几点零星灯火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虫,微弱而孤寂。
玻璃冰冷,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那是一种混合了轻蔑、快意和某种劫后余生的扭曲得意。
他手里捏着高脚杯细长的杯脚,杯底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手腕无意识的晃动,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想关我的厂?想砸我的饭碗?”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没那么容易!”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在无形的空气里。
他猛地转身,来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他随手拿起一瓶刚开封的酩悦香槟,瓶身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凉刺骨。
他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冰凉的液体带着气泡的刺激感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熄他心头那团因胜利而熊熊燃烧的火焰,反而像添了把柴,烧得更旺。
他需要这种冰冷的灼烧感来确认自己的胜利,来驱散刚才那场激烈交锋后残留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心悸。
那个姓于的,新来的副镇长,毛都没长齐,就敢拿着镇里那份狗屁“退污还绿”的文件,跑到他博合化工的会议室里指手画脚!
言辞激烈,态度强硬,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架势。
想到于维新那张涨红又强压着怒气的年轻脸庞,曲倏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呵”音,仿佛咽下了一块冰。
第二天一早,曲倏早早来到了办公室。
他准备召开一个会议,核心议题当然是关于如何抵制关闭厂子的。
“曲总?看来是昨天逼退了于镇长,今天胆气壮了不少?”
这声音不高不低,甚至带着点平缓的调子,却像一道毫无征兆的、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