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挺直腰板,声音依旧洪亮,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被压抑的颤抖:
“我是什么人?我是琉璃镇新任副镇长,于维新!”
“负责产业转型及腾退工作!”
“这份通知,由我代表琉璃镇人民政府依法送达!”
“于副镇长?”曲倏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讥诮,“好大的官威啊!”
他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县长在我曲倏面前,还要客气三分!”
“递烟倒茶,称兄道弟!”
“你一个小小的、刚上任的副镇长,不会大过县长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于维新涨红的脸,又扫过李仪和王栩,最后落回于维新身上,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拿着鸡毛当令箭?”
“跑到我这儿来耍威风?你吓唬谁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比刚才于维新拍文件时更响,震得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都跳了一下:“我曲倏!是吓大的吗?!”
这一连串的咆哮,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于维新精心准备的官方辞令和气势撕得粉碎。
于维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领教过曲倏难缠,也做过心理建设,但真正面对面,被这只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的“洞庭湖老麻雀”如此赤裸裸地羞辱、威胁、利用所谓的关系网进行碾压时,他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秀才遇到兵”。
现实的丛林法则,远比文件上的条文残酷百倍。
他原本准备好的义正词严,此刻在对方强大的气场和肆无忌惮的轻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曲倏!”一声带着怒气的呵斥响起。
王栩看到于维新被噎住,又急又气,忍不住上前半步,指着曲倏喝道,“你、你不要太嚣张!于镇长是代表政府与你正式谈话!你放尊重一点!”
他想替上司解围,也想维护政府的威严,但声音里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代表政府?”曲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鄙夷,“一个小小的、刚上任的副镇长代表政府?那邱洪代表谁?”
“啊?江昭阳又代表谁?”
他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