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迫使他必须立刻调动所有的理智去审视其背后的深意和可能的代价。
“书记,我……”他罕见地出现了语塞,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他需要组织语言,需要厘清自己混乱的思绪,“我只是个普通科员,没有相关经验。”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一个能概括他所有“缺点”的词。
“而且你不擅长奉承,不精于关系学,有时候甚至显得‘不懂事’。”
江昭阳精准地接过了他的话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丝毫贬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了然,“这些,我都知道。”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更加锐利地锁住李炎,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犹疑,“我需要的,恰恰不是那些‘擅长’和‘精通’那些东西的人。”
他微微摇了摇头,加重了语气,“我需要的,是一面镜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吐出:“不是哈哈镜。”
“一面镜子。不是哈哈镜。”这九个字,像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穿透了李炎心中翻腾的惊愕、困惑和重重顾虑。
它们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沉重,直指他内心最深处那个从未动摇过的核心。
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击中了,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那些关于“不懂事”、“没经验”的自我怀疑,那些对复杂人际关系的天然疏离。
在这一刻,似乎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和价值。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沉默,与之前的凝重压抑截然不同。
它像暴风雨过后的短暂宁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彻底涤荡后的澄明。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亮了些,光柱里飞舞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李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沉稳地、有力地搏动,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回应着某种无声的召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书记,”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清晰与坚定,“如果这是正式的工作安排,我会服从组织决定。”
他直视着江昭阳的眼睛,目光坦荡,没有丝毫闪躲,“但是——”他加重了这个转折词,像在立下军令状,“我必须提前说明:我不会因为岗位变化而改变做事原则。”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