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里子’应该在预算分配中拥有更高的优先级!”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反而因为过于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感而显得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力量,砸在江昭阳的心上。
这不是简单的“顶撞”,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面对冰冷现实时,发出的带着血性的质问。
“所以,”李炎最后总结道,语气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绝,“如果因为坚持我认为对的原则、坚持财政资金应该花在刀刃上、坚持对纳税人负责的态度,而让我在所谓的‘发展’道路上受阻,甚至寸步难行……”
“那么,书记,我觉得,这或许恰恰说明,这个地方,这个环境,可能真的不适合我。”
“或者说,我可能不适合这里。”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笔记本上、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我宁愿离开,去一个或许更基层、但能让我心安理得地做点实事的地方。”
“也不愿意为了所谓的‘前途’,变成一个只会点头、只会看‘大局’脸色、对真正的问题视而不见的人。”
“那样,我晚上会睡不着觉。”
“咔哒……咔哒……咔哒……”
石英钟的声音从未如此响亮过,它切割着时间,也切割着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炎的话像一块巨大的陨石,轰然砸落在江昭阳面前,激起的不是烟尘,而是无声的、汹涌的暗流。
江昭阳的身体,在李炎说出“对得起纳税人的钱更重要”时,就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双手交叉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牢牢地钉在李炎的脸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
那目光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有强烈的震动,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
有深沉的审视,试图穿透这年轻躯壳下包裹的灵魂核心。
有难以言喻的欣赏,如同矿工发现了深埋地底的稀有矿石。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淌。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偏移了角度,将江昭阳的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另一半则被光线勾勒得棱角分明。
他沉默的时间如此之长,以至于李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声。
终于,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