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而精准地扫过办公室的环境,最后落在江昭阳身上。
“书记,我来了。”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吐字清晰。
“进来,把门关上。”
江昭阳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张同样宽大、但显然比他的座椅要简朴一些的靠背椅,“坐。”
李炎依言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走到椅子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欠身致意,然后才端正地落座。
腰背挺得笔直,如同标尺量过,没有丝毫松懈。
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被他平放在膝盖上,双手自然地搭在上面,指尖微微蜷曲,显示出一种内在的克制。
他没有像许多人那样急于开口寒暄或解释,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昭阳。
那目光既不畏缩回避,也不过分直视,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尊重和坦荡。
江昭阳暗暗点头。
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着和镇定,这份在压力下依然能保持清晰逻辑和稳定情绪的能力,在年轻干部中确实不多见。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江昭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牢牢锁定在李炎的脸上,捕捉着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
他略微思考了几秒钟,像是在快速检索所有可能的原因,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坦诚:“不知道,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