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停留得稍久。
三次年度考核“优秀”提名,最终只落实了一次。
两次获得“县财政系统先进个人”称号。
处分栏是空的,干干净净。
但就在备注栏里,一行用蓝色圆珠笔手写的小字,引起了他特别的注意:
“该同志政治立场坚定,原则性强,工作认真负责,业务能力突出。唯工作方法有时过于直接,处理问题略显刚性,需在今后工作中注意方式方法,加强沟通协调,更好地团结同志。”
典型的组织语言。
含蓄,委婉,却又精准地勾勒出某种特质。
江昭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淡的微笑。
这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了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兴趣。
他合上那几页薄纸,将档案袋轻轻推回抽屉深处。
抽屉合拢的轻微“咔哒”声,与墙上时钟的节奏隐隐呼应。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窗外是镇政府大院,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也被厚重的双层玻璃过滤得模糊不清。
江昭阳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杯壁温润,里面是泡得恰到好处的碧螺春,茶汤清亮,氤氲着淡淡的清香。
他抿了一口,让温热的茶汤在舌尖停留片刻,感受那微涩后的回甘。
他在等待,也在梳理思绪。
这个李炎,档案如此“干净”,却能在一次普通的预算讨论会上,掀起那样不大不小的波澜。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脚步声在办公室门外停住,干脆利落。
短暂的停顿,仿佛是在调整呼吸,整理仪容。
接着,响起了三声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笃、笃、笃。”
“请进。”江昭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门板的沉稳。
门被推开。
李炎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浅蓝色衬衫,深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姿挺拔,透着一股年轻人的精气神。
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既没有下级面见上级时常见的惶恐不安,也没有刻意堆砌出来的过分恭敬。
眼神平静,像一泓深潭,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带着一种本能的、冷静的审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