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废票,在这一片明确高票的海洋里,孤零零得像个可悲的笑话,一个哑火的炮仗。
它在无声地宣告:他方明护的触角能伸到的地方,比他自认为的贫瘠得多,能撬动的人心,远低于他的自负。
预期的风暴仅仅成了一缕轻烟,连地上的灰尘都吹拂不起多少。
董先略作停顿,短暂的沉默是权力裸露的见证。
会场里死寂一片,连呼吸都仿佛被刻意压低,化作一种焦灼的等待,无声的情绪在空气里稠密堆积,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镇长候选人邱洪同志,得票情况如下:同意票三十七票,反对票四票,弃权票一票。”
“……三十七!”
“哗——”台下如平静的湖面骤然投入巨石,代表席上瞬间掀起一阵低低的、按捺不住的骚动。
那些第一排一直端坐的镇机关干部,脸上紧绷的神色也松动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高票!虽然并非无懈可击的全票,但它像一道雪亮的光束,撕开了所有试图笼罩其上的阴霾。
这数字是铁一般的事实,无可置疑的民意投注!
它比战战兢兢期待着的“险胜”要从容、厚实,带着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