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嗓子眼。
会场内的空气,凝固了。
主席台上,方明护和江昭阳几乎同时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投向周建国,以及他手中那张决定命运的一纸结果。
漫长的等待,终于抵达了揭晓谜底的边缘。
周建国步伐匆匆地穿过过道返回主席台,捏着的三份薄薄的计票结果单子,此刻却沉重得几乎灼烫他的指尖。
董先接过纸页的手指微微一顿,仿佛被纸页边缘刮了一下。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从第一行钉到最后一行,紧绷的下颌线条,在无声中缓缓松弛下来,如同绷紧的弓弦终于松懈。
他抬起眼,目光一扫,压低了声音:“稳了,方部长、江书记,都过了。”
那声音像从极深的井里捞上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方明护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化开。
只有与他相邻而坐的江昭阳,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方明护搁在桌下的手,攥紧了椅子的木质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又在那句“过了”之后,极其缓慢地松开。
“各位代表,请回到座位上,现在继续开会。”董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扩开去,稳稳地压住了会场里窸窣蔓延的低语。
骚动立即平息。
无数道目光再无旁顾,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投注在主席台那片并不宽阔的区域。
方明护端坐如泥塑木偶,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一片礼节性的平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深处某个地方,正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碎裂、塌陷。
他自以为织就的网,至少能网住十几尾游鱼,最终却只捞起一点无关痛痒的水花。
仿佛一把无形而精准的手术刀,已悄然切开他精心构筑的堡垒。
董先清了清嗓子,声音被话筒放大了数倍,在格外寂静的空间里激起回响:“现在宣布琉璃镇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选举结果。”
他逐字念出程序化的数字,像宣读判决书的法官:“本次选举应到代表四十五人,实到四十三人,符合法定人数。”
“发出选票四十三张,收回选票四十三张,其中有效票四十二张,废票一张。”
那“废票一张”四个字落下,方明护的脊背极其轻微地挺直了一瞬。
然而,这仅仅是一张!
他想要的是几十个这样的涂鸦,或者十几张真正投向反对票栏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