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和额头快速滑落,砸在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那巨大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感笼罩着他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绝无半点作伪的痕迹。
张超森如同磐石般矗立在原地,胸膛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大幅起伏着,那双可以洞穿人心的眼睛,依旧像解剖刀一样锐利地切割着汪伦脸上的每一寸表情、每一个细微的肌肉颤动、每一滴汗珠滚落的轨迹。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压得汪伦喘不过气,他甚至怀疑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因为心脏骤停而倒下。
几秒钟后,也许是十秒,也许是半分钟,对汪伦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张超森眼里的狂怒风暴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那深重的阴鸷却更加浓郁,沉淀成了某种更加可怕、更加冰冷的物质。
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强行将失控的情绪按回深处的痛苦挣扎。
他似乎耗尽了支撑自己爆发的那股蛮力,又像是把火山熔岩硬生生地堵回了地壳之下。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和极度不耐烦的驱逐意味:
“……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