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借此抵消那几乎将他腰背压断的压力:
“……县长……我……我这就去想办法联系……去问。”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度干涸的喉咙里刮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濒死挣扎般的气若游丝。
他甚至不敢说“保证问到”,只敢模糊地说“去问”。
巨大的恐惧让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伶俐和对任务的掌控感。
张超森终于轻轻颔首。
幅度微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这对汪伦而言,却是一个可以离开的信号,一个暂时解脱的信号。
“去吧。”
一声平淡的两个字,如同赦令。
汪伦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双腿依旧僵硬麻木,转身的动作像一个生锈的发条玩具,带着一种极度的不协调感。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有任何停顿,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向那扇厚重、象征着威权也象征着暂时退路的红木门。
他的手伸向门把手,冰凉金属的触感让他如同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缩手指,随即才猛地握紧,用力向下压去。
门开了。
外面走廊明亮的光线涌了进来,将办公室内昏黄沉重的空气切割开一道口子。
汪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挤了出去,随即,那扇沉重的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隔绝生死的响动。
“咔哒。”
锁舌合拢的轻响在重新陷入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