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巨浪。
张超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紧了一下,形成一条更为冷硬的线条。
他知道汪伦被吓到了,但这恰是此刻他需要的效果。在这种致命级别的棋局里,只有深刻的恐惧才能确保绝对的守口如瓶和战战兢兢的执行力。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给汪伦的恐惧之锅里,又丢下一颗淬了毒的砝码。
他不再刻意压低声音,语调稍微恢复了一丝平日的稳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铸般的严厉:
“动作要快。”
“要低调。”
最后三个字,张超森咬得极重,如同三块铅锭砸在地上:
“要——绝——对——保——密。”
这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汪伦的心脏上。
“要绝、对、保、密!”这句话不是要求,是命令,是勒在汪伦脖颈上的绞索。
任何一个失误,哪怕一丝风声泄露,自己可能立刻粉身碎骨!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身体内部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了,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耳膜嗡嗡作响。
恐惧带来的巨大压力甚至让他喉咙发干,咽口唾沫都觉得困难。
他不敢看张超森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井,望进去只有无尽的冷寂和威压。
他只能尽力控制住颤抖的声带,从喉头挤出一个干涩到几乎变调、带着明显颤音的回答:
“……明白!我,我一定……办妥!”
回答是应下了,但汪伦站在原地,如同脚下生了根。
大脑一片混乱的轰鸣,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在他僵硬的脸侧留下一道冰凉湿滑的轨迹。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
要去找杨成……那个诡异的、关联着可能身陷囹圄前科的暗语……“光景拿到了吗”?
这到底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他感觉这个指令像是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被强行塞进了他手里。
张超森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光束,依然死死锁在汪伦那张被苍白和恐惧占据的脸上。
他没有再说话,整个办公室被令人窒息的沉默淹没,只剩下沉重的落地钟摆不知疲倦地敲打着时间——嗒……嗒……嗒……
汪伦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威压碾碎了。
他像个木偶,被无形的恐惧丝线操纵着,身体僵硬地躬了躬,幅度大得有些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