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湖里只激起了极其微弱、几乎瞬间平复的涟漪。
那张沉肃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满意或失望的波动,只有一种更深沉、更凝重的审视,如同巨石般压在汪伦的心头。
汪伦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实质,像无形的探针,在他的表情、姿势,甚至每一丝肌肉的细微颤动上停留、按压、分析。
他想维持脸上的恭敬笑容,却发现脸颊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开始微微发酸。
短暂的静默被张超森打破。
他没有再看汪伦,身体却突然有了一个明显的动作——上半身缓慢却坚定地向宽大的红木桌边缘倾压过去。
这个姿态打破了原本端正的距离感,瞬间形成一种居高临下、极具压迫性的俯视角度。
他的双肘支撑在光滑冰凉的桌面上,十指交叉虚握着,将下颌微不可察地垫在了相握的拇指之上。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因为他前倾的姿态而在他上半身形成了明暗交织的区块。
尤其是那张脸,大部分隐在办公室顶灯投射下的阴影里。
唯独那双眼睛,仿佛吸收了房间里所有的光,闪烁着一种幽深、警惕、不容置疑的亮,如同藏匿在岩穴深处的猛兽之瞳,牢牢锁定了汪伦。
紧接着,张超森开口了。
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比之前对话的任何时候都低沉。
那已经不是正常的交流声调,而是一种气流裹挟着音节的、近乎耳语的低沉气流。
每一个字都被压缩得短促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空气的、冰冷的重量感,强行钻入汪伦的耳膜:
“你去找他一下。”
“找他?”汪伦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完全跟不上思路。
找杨成?
那个在他认知里如同空气一样不起眼的存在?
为什么?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跳跃性的指令,却被惯性思维死死堵住出口。
难道是纪委那边有什么工作漏到了办公室?
亦或是张县长想绕过纪委领导了解某个信访具体事件?
荒谬,太荒谬了!
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小心翼翼地说:“县长,他杨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干部,您要是找他,叫他到这儿来。”
“他岂不受宠若惊?还用得着我去跑一趟?”
在他看来,县长亲自召见,对杨成那样的小干部来说是莫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