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魏书记确实抽不开身的话,”他稍稍前倾身体,做出请缨的姿态,“我这个县长,也算得上县委第一副书记了,份量上也勉强过得去。”
“我愿意代劳一趟,去宣布任命,和琉璃镇的干部们座谈一下,传达好县委的精神和要求。”
他把“县委第一副书记”几个字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替代资格。
这个提议看似合情合理,甚至主动“分担领导重担”,实则暗藏双重杀机:其一,避开魏榕亲自去为江昭阳“站台”所带来的巨大政治象征意义和凝聚效应。
其二,由他张超森去宣布,无形中削弱江昭阳在琉璃镇干部心中的“背靠大树”形象,甚至他可以在谈话中不动声色地设置一些微妙的预期和要求。
空气似乎凝固了。
魏榕凝视着张超森那张刻意堆满诚恳的脸。
她知道他的心思。
他去宣布?那无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琉璃镇是江昭阳费尽心血打造起来的试验田,是未来县域产业升级的希望所在,更是江昭阳重要的政治资本。
怎么能让视江昭阳为眼中钉的张超森去搅局?
他只要在谈话中稍稍流露出一丝对江昭阳兼任的不认同,或者暗示“兼任只是临时过渡”,就可能动摇一部分干部的人心,扰乱既有的工作部署。
“张县长去当然可以,”魏榕缓缓开口,先肯定了张超森的资格和意愿,话锋随即一转,“你是正处级,一县之长,县委第一副书记,身份足够。”
她先定了一个基调——认可你张超森的职位。
“只是,”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郑重,“江昭阳同志这次是兼任琉璃镇的党委书记。”
“这个‘兼任’二字,本身就内涵复杂。”
“这个信号传递需要非常清晰。”她的语气刻意强调了“兼任”二字背后的分量。
“这个任命,不仅关乎江昭阳个人,更关乎县委未来对琉璃镇乃至全县发展模式的政策走向的重视程度。”
她抬起手,轻轻点了点那份关于新材料产业园区的文件。
“我认为,由县委一把手亲自去,更能清晰地传递这种战略性的重视信号。”
“这比程序本身更重要,更能打消基层干部群众可能存在的疑虑,也能给江县长本人更明确的工作定调和支持。”
“由你出面去宣布,总感觉差了一点分量。”
“如果引发一些不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