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考察组的同志,既要坚持原则,警惕腐败,也要实事求是,保护干部干事创业的积极性。”
“不能因为时间上存在巧合,就搞‘有罪推定’,寒了那些真正想做事、能做事的基层干部的心。”
他最后反问了一句,语气显得格外意味深长:“这些事情,其实只要秉持公心,严格按照程序,去银行仔细核查一下款项来源,或者找相关当事人核实一下,即可清楚。”
“证据链是完整的。”
“难道,这还用得着在会上,作为一个重大的‘疑窦’来存疑吗?”
“还用得着存疑吗?”
这最后一句,像一记重锤,敲在寂静的会议室里,也敲在江然的心上。
江昭阳没有疾言厉色,但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最后那句反问,更是犀利无比,直接指向了江然提出质疑的根基——是否经过了基本的调查核实程序。
江然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比如质疑证明信的真伪,或者追问为什么是现金存入而不是转账,是否是为了规避监管……
但他发现,在江昭阳摆出的这份看似简单直接、却难以撼动的证据面前,任何进一步的质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甚至可能引火烧身,让人觉得自己是在胡搅蛮缠,或者别有用心。
他终究没能再发出声音。
他输了,不是输在道理和证据上,更像是输在了一种无形的、关于信息和准备程度的较量上。
他原本想借此稳固自己的阵地。
甚至发起一次反击,却没料到对手早已构筑了坚固的防线,反而让自己陷入更深的被动。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有江昭阳平静地收起材料的声音,和其他常委若有所思的轻轻点头。
张超森感觉自己的指尖仍是冰凉的。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桌沿,仿佛那是仅存的、勉强可触摸的现实。
张超森微微侧身,目光平淡地扫视了一圈会场。
那目光像是精准的探针。
然后,他的手指捻起了面前茶几上的一页薄薄纸张——质地粗糙,带着明显的复印痕迹。
他没有急着开口,那页带着陈旧油墨味的纸片被他不带任何情绪地举到光线稍明亮些的位置。
所有人都被这动作牵引,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过去。
纸张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