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嚎啕大哭更具穿透力,像冰冷的钢针刺穿了江昭阳紧绷的神经。
那句“活该!报应!”像淬了冰的铡刀,斩断了她打这通电话时最后一丝微弱的、关于倾诉或乞求旧情怜悯的幻想,彻底将她钉死在“咎由自取”的耻辱柱上。
她……会怎么样?这念头电光火石般掠过脑海。
“咔哒!”
电话毫无征兆地断了线!
不是延迟的忙音,就是最直接、最彻底、最干脆的——掐断!
手机屏幕瞬间跳回了屏保界面,只剩下江昭阳自己的脸,在冰冷的手机反光中,显得有几分愕然和残留的震惊。
那“柳雯”的名字,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留下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挂了?”周静有些茫然地看向儿子手中的电话。
江昭阳缓缓放下手臂。
手机冰冷的触感贴着手心。
他看着空白的屏幕,刚才电话里柳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最后那声戛然而止的、带着无尽绝望的轻微“咔哒”声,在他脑海里反复碰撞、扭曲,形成一股巨大的眩晕感。
心口被一种强烈的烦闷挤压着,像塞满了浸透冷水的棉絮。
他没有责怪母亲,因为母亲说出的,是积压在这个家庭心中未曾散尽的屈辱和苦涩,他理解那种痛。
可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如同泥沼般将他吞噬——他终究没能完全置身事外,也终究没能彻底隔断那本应风干的过往。
命运这只手,总在不经意间拨弄,将他重新推到那冰冷的滩涂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