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对当下问题的解决,在他权力范围内,以一种他认为“合适”的方式,更是斩断过往所有情感牵绊的最后一刀——看,我也算仁至义尽,出手相助。
但仅限“这一点儿”,绝不越界。
他甚至没有等待柳雯的反应,“手续问题,人事局和医保局方面,我会交代清楚,理由是解决夫妻分居。”
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悔恨和更深层次的绝望,此刻彻底攫住了柳雯。
她终于意识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早已不是被她及柳家随意摆布伤害的江昭阳了。
他是江副县长!是县委常委!
他站在了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他用这种居高临下、冷静精准、却又带着冰冷刀锋的“帮助”,狠狠地将她钉死在了她自己选择的命运耻辱柱上。
你当年选择的垃圾,自己吞下去。
“昭阳……我……我……”她泣不成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情感冲击让她几乎要说不出话,“……我悔……我好悔啊……”
这嘶哑的、穿透灵魂般痛苦的哭喊,似乎耗尽了江昭阳最后一丝耐心。
他正欲挂断这已无意义的通话,一个突兀而尖锐、充满了报复性快意的女人声音,清晰地、响亮地从客厅靠近听筒的位置传来!
是母亲周静,她一直强压怒火听着,此刻再也忍不住,“悔?!现在知道悔了?!”
“当初对我们家昭阳爱理不理,三番五次变卦,攀上了何家那点破门槛,脸翻得比书还快!”
“把我儿子和我们江家的脸面都踩烂在泥地里!”
“你怎么有脸打这个电话?!”
“现在我儿子让你高攀不起!”
“你——”周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愤变得高亢而扭曲,“——活该!报应!”
“妈!”江昭阳心头猛然巨震,脸色瞬间发白!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万分之一的慢放键,空气凝滞如铅。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种绝对死寂的真空状态。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预期的更激烈的崩溃嚎哭,没有歇斯底里的反唇相讥,甚至……没有了刚才那种绝望的呜咽声。
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
死寂得令人心悸,令人不安。
仿佛那头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被瞬间掐住了喉咙、抽离了魂魄的石膏雕像。
那绝对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