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就为了几毛几块地凑弟弟的书费学费。”
他的叙述极其平静,不带任何煽情的渲染,越是这样,那些画面越带着原始的粗糙和疼痛,一下下撞在江昭阳心头。
他能想象那个瘦弱而坚韧的身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被生活压得几乎佝偻,却始终挺直着肩背。
“不够,远远不够。”刘明迪的目光缓缓从桌面移开,望向江昭阳背后的某个虚空处,仿佛穿透时光的幕布看到了那个孤立无援的少女,“念书烧钱啊,高中的书费杂费,笔墨纸砚……更别说弟弟眼看着也要考高中了。”
“她还能怎么弄钱?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替人剥棉花、糊纸盒,手指磨得一层层脱皮……”
“夏天在砖厂搬砖,手上磨出的血泡一层叠一层;冬天在河边帮人洗衣服,双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丝冰凉的苦笑又浮了出来,“有一次她在纺织厂打短工加班到深夜,实在太累了,手指被机器绞了进去,差点整根食指都被切掉。”
“为了不让弟弟担心,她硬是瞒着他,自己找了点草药敷上,继续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