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8章 没有告别?  南方椰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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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描摹着那深褐色的水印边缘。“可面对家里连米缸都快见底的破败光景,看着刚上初中、瘦成豆芽菜一样的弟弟,姐姐……一声没哭……谁也没告诉。”

“就是自己默默跑回学校,没去上课,径直去了教导处……”

说到这里,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不自觉地向上耸动了一下,仿佛胸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击,“一张退学申请书,就那么递上去了。”

“没有告别?”江昭阳的声音很低沉,近乎于自言自语。

这些细节太过真实,不可能是编造的。

刘明迪抬起头,眼神像打磨过的黑色燧石,锐利而冰冷:“告别?跟谁告别?”

“跟书本告别吗?”他嘴角牵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是冰,带着彻骨的寒意。

“她回来时,脸色白得像一张漂在水里的纸,眼神却是空的,看人直直的,一点光都没有。”

“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却沉得要命的钱——那是学校看不过眼,给的最后的助学金——就这么点钱,被她攥得比命都紧。”

他再次停顿,似乎需要从追忆的那片冰寒与空白中汲取开口的力量:“从那天起,她就扛起了本该属于一个男人的担子。”

“那时候,她……她还不到十八岁。”

刘明迪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退学在家,那点子助学金能撑多久?要吃饭,弟弟要上学。那就……自己刨食!”

她站在父母的坟前,拉着弟弟的手说:‘这个家以后就靠我们俩了。你一定要继续读书,考上大学,这是爸妈最大的心愿。’”

江昭阳的目光落在刘明迪那只依旧按在桌面茶渍上的手。食指的指腹无意识地在深褐色边缘刮擦着,动作细微却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刮掉什么洗不掉的污痕。

“从那以后,姐姐就扛起了整个家。”

“她天不亮就摸黑下地。”刘明迪的声音缓慢地碾过空气,每一个字似乎都沾满了那些沉甸甸的、灰蒙蒙的土坷垃,“别人家精壮劳力才干的活,她咬着牙抢锄头。”

“肩上勒出紫红色的道子,肿了消,消了肿,最后结了厚厚的老茧。”

“手指缝里永远洗不净带着锈红的黑泥。”

“农闲了,就用背篓背上一点点自家地里舍不得吃的细菜,走几十里山路到县城集市上。寒冬腊月,集市的地面冻得硬邦邦的,风割得人脸皮子疼。”

“她缩在墙角,手指冻得萝卜似的……呵,那还是冻裂的口子,见风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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