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轻轻震响了一下。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消息从县委书记口中,以如此正式、毫无转圜余地的方式确认时,那股冲击力依然是实实在在的。
一股热流瞬间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栗。
副县长!
这意味着他将从常委序列中更进一步,进入县政府核心决策层,真正意义上成为这座县城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寥寥数人之一。
“双副”意味着他手中的实权、肩上的责任、未来的前景……都将截然不同。
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脸上没有露出狂喜,也没有故作谦卑的推辞,只是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针尖刺中。
他放置在膝盖上的左手,在魏榕视线无法直接触及的盲区,瞬间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着表面的绝对平静。
魏榕将他这极其克制,却又在细微处泄露出内心并非毫无波澜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辨的满意。
过于激动,显得浮躁。
毫无反应,则显得虚伪或城府过深。
江昭阳此刻的表现,恰好在她的预期之内——有震动,但能自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