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很小,她的动作优雅而克制。
她放下杯子,目光第一次专注地投向江昭阳,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思量:“林维泉没有醒来的希望了?”
她直接点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个遥远的陌生人,而非本县折戟沉沙的原乡镇一级的重要人物。
这个问题看似在确认医疗结论,但里面潜藏的意味却极其复杂。
“根据目前最权威的医学判断和持续观察结果,”江昭阳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沉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确实没有。”
魏榕沉默了几秒钟。
她再次拿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似乎穿透了江昭阳,落在了远方某个不可知的点上。
“对于有些人来说,”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做出某种论断,“这样的结局,怕是正中下怀吧?”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江昭阳脸上,锐利的审视感再次笼罩下来。
这“有些人”如同迷雾,指向不明,范围不定,可充满了政治解读的巨大空间。
江昭阳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绷紧。
他知道,魏榕这句话绝非无的放矢,更像是一个尖锐的试探,或者一个需要他做出回应的命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