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赢得哪怕只有一小段的喘息和不受控的时间。
“市纪委那边还有些报告需要复核签字,一早过去处理,具体结束时间还不好说。”
他嵌入“市纪委”、“报告”、“复核”这样的公务词汇,试图筑起一道看似合理的时间壁垒,增加一点不确定性。
他不敢把话说死明天一定回去,那无异于主动邀请另一场鸿门宴提前开场。
“噢——这样啊。”刘明迪在电话那头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仿佛在咀嚼这个词里蕴含的多种可能。
那声调转了几个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市纪委那边的条条框框……唉,理解!相当理解!”
他似乎有些惋惜,但随即那种无比熟悉的、掌控感十足的热情又轰然而至:
“那就……定明天晚上?地点到时再告诉你。”
“我知道老弟你现在地位不一样了,”他话语里那份明显的亲近感底下,藏着不易察觉的、如同镣铐般的束缚,“入常委的人了。”
“一举一动都代表咱县委的体面,喝酒容易让人说闲话!理解!咱坚决不给老弟添堵!”
“再说,我还是个副书记呢,也得注意影响不是。”
他刻意将“说闲话”三个字咬得很重,仿佛体贴无比,“咱们不喝酒!喝茶!”
“清茶一杯,君子之交淡如水嘛!这总行了吧?昭阳老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