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她心有余悸。
自己在他那里刚刚落了一个诫勉谈话呢。
此刻要为了曲倏的事情再去直面雷书记,她心里确实有些发怵。
“雷书记……他要求的是‘严办’,一向嫉恶如仇,”赵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们拿着悔过书去申请变更曲倏的强制措施,要求先把他放出去处理善后,这……会不会直接被解读为立场动摇?”
“甚至被扣上替资本家站台、以‘立功’之名避重就轻的帽子?”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顾虑,这是最现实的政治风险。
在雷书记那里,任何为曲倏“说情”的举动,都无异于引火烧身。
况且,说服一位以铁面著称的领导改变“从严从重”的既定方针,难度系数堪称地狱级。
江昭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立在办公桌前,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堵无形的墙,落在了远方雷书记办公室的可能情景上。
片刻的沉默后,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蕴含着一种分析性的穿透力:“赵书记的顾虑非常现实。”
“雷书记的严厉态度我们当然要尊重。”
他先定了调子,表明自己并非天真。“但此一时彼一时。”
“此前,曲倏态度顽固,案件关键证据链尚不完整,雷书记要求‘严办’是针对当时态势的必然要求。”
“而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几个关键性的、需要提请雷书记高度关注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