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艰难任务后的本能松弛:“赵书记过奖了。”
“说到底,曲倏是个极其聪明且利弊权衡精明的商人。”
“他对抗,在于侥幸心理作祟和对失去一切的巨大恐惧。”
“我的工作,就是彻底击碎那份侥幸,把对抗和服软的代价以及能抓住的退路,都用最直白、最冷酷的方式摊开在他面前。”
“这像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只不过动刀的对象是意志和利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沉稳了些,“剖析最残酷的事实,讲透最直接的利害关系。”
“当一个人面前的选择只剩下毁灭和一线生机时,这抉择,其实并不难做。”
“他只是在做最符合他自身核心利益的唯一选择。”
“说服他的是他自己内心的恐惧,不是我。”
江昭阳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得意之色,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蕴含着洞察世事的冷静和一种举重若轻的智慧。
“是个人,在真正认清局面之后,都不难做出对自己最有利,或者说,损失最小的选择。”
赵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江昭阳的话既是对方法论的阐释,也是对人性深邃认知的体现。
江昭阳转而问道:“你这边移交完毕了吗?”
“刚刚已经全部移交完毕了。我也应该打道回府了。”
“那就好。”江昭阳沉吟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悔过书上敲了敲,说出了自己的考量:“赵书记,我的想法是,既然曲倏现在已经表了态,愿意配合,我们是不是可以尽快结束对他的审查措施?”
“让他能够尽早回去,亲自组织、督促博合化工的关停和‘退污还绿’的落实工作?”
“这件事,拖得越久,变数可能越多,社会影响也不好。”
“早点启动实质性的退出程序,对各方面都有利。”
赵珊认真听着,表示赞同:“我同意你的看法。”
“让曲倏回去发挥作用,比把他困在这里意义更大。”
“不过……”她话锋一转,指出了关键环节,“这件事,恐怕最终需要雷书记批示才能决定。”
“毕竟,曲倏涉及的115案子不小,民愤也大,对他的审查措施也是按程序上报过的。”
“是的,我知道。我想与你一道去找一下雷书记。”
“赵珊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和顾虑。
提到雷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