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近似于安抚,却又带着某种锋利决绝的微笑。
那笑容如此复杂,像浓重的雾霭深处悄然透出的一抹冰棱般的微光,冷冽,却又奇异地映照出路途。
“骚乱?……”江昭阳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异常平稳地接住曲倏抛出的危险意象,语气冷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当然不好看,也不必要。”
他微微前倾身体,动作从容不迫,眼神里的光芒却变得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锋利。
他直视着曲倏惊疑不定、充满审视的眼睛,清晰地吐出后半句话,每一个字都像被仔细打磨过的棋子,稳稳落下:“所以,在决定抽刀之前,总要先下副麻药,给他们垫垫底。”
这带着残酷诗意的话语在狭窄的空间里幽幽飘荡着。
曲倏脸上的惊疑被一种更深的震动所替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放大,那里面翻涌的风暴似乎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凝滞和混乱的裂痕。
麻药?
垫底?
这充满寒意的比喻……这个年轻的常委,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究竟酝酿着什么?
他绝不仅仅是来寻求所谓“工人代言人”支持的那么简单!
江昭阳的声音如同古井微澜,依旧平缓流淌着深水。
曲倏脸上那道因激烈情绪而绷紧的弦在江昭阳平静得近乎冷酷的“麻药”二字落下时,并未松弛,反而扯得更紧。
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刻薄的线,身体如拉满的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试图刺穿对方淡然话语下掩藏的铁与血。
“麻药?”他声音从齿缝挤出,带着深切的讥讽与毫不掩饰的质疑,“说得轻巧!”
“江常委,你拿什么当这剂‘麻药’?”
“光嘴瓢,不顶饱!”
“工人们要糊口,张超森——还有他背后那些攥着化工厂命根子的人——要的,可不是你几句漂亮话就能填平的沟壑!”
“那是真金白银,是捏在手里烫手、丢了要命的利益!”
空气骤然收紧了。
逼仄的会见室里只剩下曲倏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金属门关合的沉闷撞击。
如同某种凶险的鼓点,敲打在紧绷的神经末梢。
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里,江昭阳搭在冰冷桌面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抬离桌面,又轻轻落下。
“当然,配套不落下来,一切都是空谈。”
江昭阳终于切入了真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