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试图用玩笑化解这份过于正式的赞誉:“啧,照你这么说,好像是很厉害。但是——”
他拖长了音调,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还是觉得不如你。”
赵珊惊讶地挑高了眉梢,一时没回过神来:“为什么?我还在科级的圈子里打转,你可是……”
“我这点级别,在你这个新晋常委面前,可是不够看了。”
江昭阳收敛了些笑容,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点,但眼神里的调侃意味仍在:“你是有名的‘灭绝师太’啊,官场上谁不怕你三分?”
“我还听说有些干部被你叫去谈个话,还没走到你办公室门口,腿肚子就开始转筋,吓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份威势,我可是拍马也赶不上,自问还做不到呢。”
他稍作停顿,看着赵珊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你说,能让当官的人心里存着几分惧怕,敬畏有加,这难道不是比我这个新晋升的常委更强吗?”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那满眼的笑意却暴露了调侃的本意。
“呸!”赵珊被他这一通歪理邪说气得脸微微泛红,忍不住啐了他一口,佯怒地瞪着他。
那冷艳的“灭绝师太”面具被这突如其来的胡搅蛮缠打得粉碎,露出底下带着烟火气的真实情绪。
“你这人!我就知道!你是变着法子贬我呀?”
她端起杯子作势要泼他水。
眼底却也忍不住浮起一丝被熟人调侃的无奈和笑意,“故意拿那难听的绰号说事!”
她的眼神里有几分嗔怒,又有几分被点破事实的微妙窘迫。
这个外号由来已久,虽非恶意,但也确实是她铁面形象的一部分。
此刻被江昭阳这样半开玩笑地提出来,像是在提醒她某种刻意营造的距离,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似乎也被勾动了。
“天地良心!绝对是夸!如假包换的褒义!”
江昭阳喜欢看到赵珊这样放松带点小恼火的样子,远比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赵书记”鲜活真实。
他甚至觉得此刻她染着些羞恼红晕的脸颊在昏黄灯泡下显出难得的柔和色泽。
比刚才炒粉锅上弥漫的热气还要生动温暖。
“就你会胡搅蛮缠!”赵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显然不吃他这套,“夸人威风凛凛能吓破别人胆?”
“我看你就是有意调侃我……”她话刚开了个头,似乎还要再数落他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