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具体工作进度,什么难点卡点,什么新的变化苗头,我都是两眼一抹黑,摸不清状况!是真真正正的局外人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逼视着陈琪珙,语调越发激昂:“你让我上去对着所有部门的同志们照着稿子做总结?”
“是,稿子写得再好,我照着念完也能应付过去这形式!”
“可问题是——下面的同志们会怎么想?”
他不给陈琪珙插话的缝隙,身体猛地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形成一个带着无形压力的小小空间,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他们会私下嘀咕:‘哼,工作都是陈部长顶着压力往前拱、一件件落实下去的,苦头功劳都是人家的,他蒋某人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倒跳出来抢这个桃子摘果子了?’”
“‘脸皮可真是比城墙转角还厚!’”
“陈部长你说,”他的手指在两人之间的虚空用力点了点,带着拷问的意味,“我这张脸,那个时候,该往哪儿搁?”
“我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疾风骤雨,砸在办公室里,每一句都像是裹着华丽绸缎的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它们表面上句句在理,冠冕堂皇,仿佛都是为了工作考量和大局声誉。
充满了顾全大局的委屈和对同僚由衷的维护之情。
然而,陈琪珙沉默地听着,背脊挺直如旗杆,内心那面沉寂的警钟却在疯狂鸣响!
声音在他耳膜上敲打出清晰的鼓点。
一步,两步,三步……这家伙看似在推让,实则步步为营,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棋手,用看似谦让的棋子,无声而精准地将对方拱入了他预设的死局。
自动放弃在大会上定调发声的机会?
这哪里是蒋珂文!
这哪里是官场逻辑!
这完完全全背离了他几十年浸淫其中形成的所有经验和本能感知!
那寒冰下的暗礁,终于露出狰狞的一角。
陈琪珙的指尖在裤缝处狠狠掐了一下,几乎掐破表皮。
“所以啊——”蒋珂文斩钉截铁地做了总结陈述,他的激动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般的平静。
他甚至俯身,双手用力地按在了两人中间那张暗色樱桃木茶几的冰冷面板上,身体前倾的角度形成一种坚固的、倾轧下来的压迫感,牢牢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陈琪珙。
“明天的总结讲话,不但得由你来做,而且是必须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