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凝固的平静迎视着对方精彩的表演。
蒋珂文到底扮演的是哪一出?
这场戏码的终场,又会落向何处?
暂时,这幕布还遮得严实,只泄露出危险的微光。
“可组织的决定就是决定,是我占据了这个位子。”蒋珂文语调里揉进了无奈,双手摊开,做了个略显无力的手势。
“老弟啊,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坐在部长的位置上,我时常是如坐针毡,心不自安啊!”
“总觉得……有那么点不配位呀!”
他将“不配位”三个字咬得极轻、又极清晰,仿佛带着灵魂深处的沉重忏悔。
他的话语,漂亮得像舞台上的独白台词。
陈琪珙胸腔里那颗敏锐的心脏又往下沉了一寸,那无形的倒刺已探入肉里,带来更清晰的刺痛。
但他面色不动,眉宇间甚至浮起一丝沉稳的宽慰。“蒋部长言重了。”
他开口,声音平缓而坚定,“组织上安排你主持工作,是经过多方综合考量的决定。”
“我们\做的都是组织安排下的具体工作,只要能把工作做好、把队伍带好,这就够了。”
字斟句酌,既回应了那过分的“谦逊”,又把自己的位置牢牢定在了执行层面。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短暂交锋,平静下是无声的暗涌。
就在这气氛微妙地凝滞时,蒋珂文仿佛突然被某个念头击中,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哟”。
“哎!瞧我这脑子!”他脸上瞬间切换成自嘲又带着点急切的表情,“是不是明天上午,部里要召开一个人员参加的大会?”
“对,”陈琪珙立刻点头回应,没有丝毫停顿,“正要联系你沟通这事。”
“大会的总结讲话,本来就是要由你这个部长来作。这也是惯例嘛。“
“你看,”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站起身,走向办公桌,从桌上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这是办公室他们牵头准备的总结稿大框架,我都初步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你先过目一下?”
陈琪珙走到蒋珂文旁边的沙发位置坐下,将那份文件稳稳递向他。
几乎是那纸张边缘刚触碰到他指尖皮肤的瞬间,蒋珂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动作起来。
他不仅没有去接文件,反而像是要推开什么洪水猛兽般连连摆手,动作幅度之大近乎失态。
“不行!绝对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