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间那双冰冷的眼,是这片压抑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燃烧着无情计算后的冷酷抉择。
时间似乎在她停顿的瞬间凝固了,下一秒,即是风暴的序章。
而楼下的阴影里,赵珊与江昭阳的目光,亦未有一刻离开张小曼住处。
两人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地从楼梯上挪下来。
张小曼的心跳如擂鼓,每下一级台阶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穿着一件过大的黑色夹克,头戴鸭舌帽,将长发全部塞了进去,脸上还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
乍一看确实像个清秀少年。
她的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个棕色小皮箱冰冷的金属提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沁出的汗几乎让提手变得滑腻。
“放松点,别让人看出来。”身旁的鸭舌帽男子,阿强,喉头滚动了一下,干涩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他那顶样式相似的鸭舌帽下,眼神像受惊的走兽,飞快地在楼道狭窄的视野范围内来回扫视。
捕捉着任何一个可能移动的影子,哪怕只是一只突然蹿过的老鼠。
他粗糙的手掌在深色裤子上狠狠擦抹了一下。
像是要擦掉那不存在的冷汗和恐慌。
张小曼用力咬住了下唇,一股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刺痛让她脑中那根濒临断裂的弦短暂地恢复了一点强度,扼住了差点冲破喉咙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