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这栋沉寂的居民楼最高层张小曼住处。
厚重的窗帘紧闭着,几乎隔绝了外界微弱的光线,只留下边缘一丝细不可察的缝隙,泄露出外面世界朦胧的天光。
屋内没有开主灯。
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弥漫的淡淡烟雾。
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粒子。
张小曼背对着那扇唯一的窗。
她身着普通不过的家居服,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男式夹克,像是临时的伪装。
深蓝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几乎完全吞噬了她的眉眼。
只留下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
站在她对面、同样藏在黑暗里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同样戴着款式相似的鸭舌帽。
正是刚才驾驶摩托车的人。
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昏暗中闪着微光。
他刚低声快速地说完一段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股戾气。
“……有什么要紧的事?我不要命似地赶来了!”
张小曼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不是去安抚对面惊恐的同伙。
而是用食指的指节——关节处透着一种异常冷静的白——极其用力地、缓慢地按压着自己紧锁的眉心。
屋内落针可闻。
男人的急促呼吸声是唯一的背景噪音,在寂静中显得越发刺耳。
几秒钟的沉默被拉扯得如同凝固的凝胶。
窗外的风声透过狭小的缝隙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
终于,张小曼抬起了头。
阴影中,帽檐下那双眼眸暴露了出来。
方才那些刻意流露的、妖冶迷人的水波,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无机质玻璃般的冰冷。
瞳孔深处闪烁着高速运转的计算光芒,权衡着所有的变量、风险和可能微乎其微的逃生通道。
那光芒里不含一丝犹豫,不含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淬毒的决绝。
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屑碎裂般清晰锐利,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窒息的空气里:“阿强!慌什么……现在,听我说。”
“林维泉藏匿在我这儿的东西都得马上转移。”
后面的话语淹没在更低的耳语中,唯有窗帘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