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指出了汪伦的视角是“过高估计”和“危言耸听”!
这是最彻底、最冰冷的否定和定位。
直接将汪伦此行试探的根基彻底摧毁,把他精心准备的“由头”扔进了废纸篓。
汪伦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在那片假面似的肌肉上,随即又如同融化的蜡油般迅速垮塌下来,化作了掩饰不住的讪讪与尴尬。
他那习惯性弓起的脊背似乎瞬间承受了更大的压力,又弯了几分。
他连连点头,幅度很大,显得有些夸张:“是,是!”
“江县长您说得对!”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您政治觉悟高,看问题透彻,站位准!”
“是我……嗨!”他又习惯性地轻轻打了下自己的脸颊,“是我多虑了,是我想多了,顾虑太重。”
“犯了……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哎,说来说去,主要也是责任心,嗯,强了一点儿,怕因为下面的个别人影响了全局工作衔接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细小的眼睛快速而仔细地观察着江昭阳的表情。
试图从那如同古井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眼神中,找出一点点伪装的裂痕。
捕捉一丝哪怕因为谎言或强撑而流露出的情绪波动。
然而,江昭阳的眼睛平静如恒,深邃如渊。
汪伦的视线投射进去。
如同投入黑洞的光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那……”汪伦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腰身几乎是弓成了九十度,语气试探而卑微,“江县长,刘主任,要是县委这边……”
“确实没有因为这件事有特别的、临时的安排变动计划,那么……”
“我们县府那边的工作,就……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表,照常推进,一切……如旧?”
他紧紧盯着江昭阳的脸,仿佛在等待一个明确的、官方的盖章确认。
江昭阳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再拿起茶杯,只是身体更放松地靠回沙发深处,双臂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沉默在办公室里弥漫了大约三四秒钟,这短暂的几秒,对汪伦而言,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江昭阳薄唇微启,清晰地吐出六个字,每一个字都清晰、沉稳、斩钉截铁,“当然,一切如故。”
汪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