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倾身,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真正的怒火,不再是之前的冷静审视,而是怒其不争的痛惜!“抬起头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几乎要烫穿唐杰的皮肤。
一连串沉重如战锤的质问,带着赵珊所有被压抑的愤怒和对纪律被践踏的痛心,狠狠砸向垂头丧气的唐杰,“为什么不按规定核实一下真假?!”
“规矩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你当过副镇长,处理过多少次类似审批?”
“它是挂在你办公室墙上好看的装饰吗?!”
“为什么林维泉一怂恿,刘青峰用假图一骗,你就立刻放弃了一切正常的核查程序?!”
“你的党性原则、你的程序意识,是不是早就被自己扔进臭水沟了?!”
“为什么不到国土局去查一下?”
“为什么林维泉让你代为签字你就冒充签字?”
“为什么?!你是腿脚断了,还是脑子被猪油蒙死了?!”
赵珊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问句都如同巨斧劈开腐朽的枯木,直抵核心。
“两个副镇长为什么林维泉放着舒竞强不找,偏偏就盯上你了?!”
“你自己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我……”唐杰艰难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喉咙像是被一团滚烫的砂砾堵住。
他感觉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任何借口都是对自己的二次羞辱。羞愧、恐惧、悔恨彻底吞噬了他。
“唐杰,”江昭阳适时地叹了口气,声音比赵珊低沉得多,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和沉痛,“事到如今,你还想对组织有任何隐瞒吗?”
“在这里,在赵书记面前,说说心里话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条路走到黑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江昭阳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悲悯和不容欺骗的威严。
他知道,如果不彻底撕开唐杰心中那层自我保护的虚伪薄膜,任何反思都将是徒劳。
“我……”唐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用力咽了口唾沫,仿佛要咽下满嘴的苦涩。
“我就是……虚荣心太强……”
“太想……太想往上走一步了……”
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那个藏在灵魂深处的恶魔,“林维泉……林维泉他……他私下不止一次暗示我……”
“说……镇里常务副的位置马

